小劉站在門口，喘著粗氣，跑得急了，額頭上全是汗。
“大哥——清城那邊來訊息了。”
老趙轉過身：“說。”
“前沿偵察連的人看到——”
小劉嚥了一口唾沫，“周科長他們己經進了清城，跟方太太接上頭了。”
屋裡安靜了一瞬。
老趙站在那裡，攥著地圖邊緣的手指慢慢鬆開了。
“有沒有別的訊息？”
“暫時沒有。”
小劉搖了搖頭，“只看到他們進了城，後面的事還不知道。”
老趙沒有說話。
他轉過身，重新看著牆上那張防區圖。
清城的位置被紅筆圈了好幾個圈，東門的位置標著一個小小的箭頭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支箭頭上，看了很久。
“繼續盯著——”
他的聲音平靜，“有訊息，立刻彙報。”
小劉應了一聲，轉身跑了出去。
門沒有關嚴，留了一條縫，午後的風從那條縫裡擠進來，吹動了桌上那份地圖的一角，發出輕微的沙沙聲。
老趙走到窗邊。
院子裡那棵梧桐樹的影子在午後慢慢移動著，從牆根下一點一點地挪到了院中央。
他站在那裡，沒有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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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的時候暮色從西邊升起來，把整個村子罩在一片灰藍色的光裡。
老趙還站在窗邊。
門被推開了，老吳走進來，手裡端碗飯。
“吃點東西——”
他把碗放在桌上，“你從早上到現在，一口都沒吃。”
趙看了一眼那碗飯，沒有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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