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霧還沒散盡，清城東門外的土路上己經排起了長隊。
進城的人擠在城門口，挑擔的、趕車的、抱著孩子的，亂鬨鬨一片。
兩個偽軍蹲在城門邊，手裡的槍斜挎著，懶地檢查著進城的人。
周萍隊伍裡，頭上包著灰布頭巾，肩上挎著個布包袱，鞋底沾了一層幹泥。
二虎跟在她身後，穿著打了補丁的短褂，低著頭，縮著脖子，看起來就像個進城找活幹的鄉下人。
隊伍慢慢往前挪。
輪到周萍的時候，一個偽軍抬起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哪來的？”
“柳河那邊的。”
周萍低著頭，聲音帶著濃重的本地口音，“進城走親戚。”
偽軍上下打量了她幾眼，又看了看她身後的二虎。
“包袱裡是什麼？”
“幾件換洗衣裳，還有幾個窩頭。”
周萍把包袱解下來，遞過去。
偽軍沒有接，擺了擺手。
“進去吧進去吧。”
周萍繫好包袱，低著頭，快步走進了城門。
二虎跟在她身後兩人一前一後，混進了人群裡。
走進城門之後，周萍沒有停步，也沒有回頭，一首沿著主街往城西的方向走。
兩邊的鋪子剛開門，賣早點的攤子冒著熱氣，油條在鍋裡翻著，發出滋滋的聲響。
她在一個包子鋪前停下腳步，掏出兩文錢，買了西個包子，用油紙包好，塞進包袱裡。
然後她拐進了一條小巷。
巷子裡沒人。
她靠在牆邊，等了一會兒。
二虎跟了上來，站在她身邊，壓低聲音：“接頭的地方在城西的茶葉鋪，姓方的那家。”
周萍點了點頭，沒有多說什麼。
她把一個包子遞給二虎，兩人站在巷子裡，就著冷風，把包子吃了。
吃完之後，她抹了抹嘴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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