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太太搖了搖頭，“但特高課那邊昨天就開始加強了戒備，城門口增加了哨兵。”
她的目光在周萍臉上停了一下，“你們現在去找他，就是送死。”
周萍沒有說話。
她站在院子裡，看著牆角那口水缸裡映出的一片天空。
“那也得去。”
她的聲音很平靜，“我們沒有別的路可走。”
方太太看著她沉默了幾秒。
“那我安排你們見面。”
她的聲音很低，“但不能是今天。今天太緊了，得緩一緩，讓他以為你們還在找機會。”
方太太看了她一眼，沒有多問。
她轉身走進屋裡，從櫃子裡拿出一串鑰匙。
“城東有一間空屋，是以前一個貨商留下的，沒人知道那是我名下的。你們先住下，明天傍晚，我安排你們跟清水見面。”
她把鑰匙遞給周萍，“出門右拐，第三條巷子，第七個門。”
周萍接過鑰匙，攥在手心裡。
“謝謝。”
“別謝我。”
方太太的聲音很低，“你們要是出事，我也跑不了。”
她轉身走回櫃檯後面，重新坐下，拿起手裡的活計，聲音恢復了正常：“茶葉在左邊第二排，自己挑。”
周萍會意，走到貨架前，隨手拿了一包茶葉，放在櫃檯上。
“多少錢？”
“三文錢。”
周從口袋裡掏出三文錢，放在櫃檯上，拿起那包茶葉，推開門走了出去。
陽光照在街面上，明晃晃的。
她低著頭，沿著街邊快步往城東的方向走。
走到第三條巷子口的時候，她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沒有人跟著。
她拐進巷子，數到第七個門，掏出鑰匙，開了鎖。
屋裡很暗，窗戶被木板釘死了，只有門縫裡透進來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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