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兵們趴在路邊，朝山丘上胡亂射擊。
但根本看不清目標——灌木叢太密了，連槍口焰都看不見。
中隊長趴在地上，朝傳令兵喊：“快報告聯隊長——我們中伏了！”
傳令兵剛要跑，一顆子彈打在他身邊，濺起一撮土。
他縮了一下脖子，貓著腰往後跑。
但他剛跑出十幾步，就迎面碰上了從前線撤下來的潰兵。
潰兵們跑得狼狽，槍都扔了，帽子也沒了。
傳令兵抓住一個人的胳膊：“前面怎麼了？”
“北邊——”
那個人喘著粗氣，“北邊的主力打過來了。我們被包圍了。”
傳令兵鬆開手，站在那裡。
山丘上的槍聲越來越密。
前方傳來爆炸聲。
吉普車停在路邊，清水正站在車旁，手裡舉著望遠鏡。
望遠鏡裡，前線方向硝煙瀰漫，槍聲爆炸聲響成一團。
他放下望遠鏡，攥著鏡筒的手指指節發白。
副官從前方跑回來，帽子歪了，臉上有一道被樹枝劃破的血痕。
“課長——前線報告，南線沒有主力——”
他的聲音在發抖，“我們中伏了。根據地的主力在北線，己經從側翼打過來了。”
清水沒有說話。
他站在那裡，看著遠處那片瀰漫的硝煙，看了很久。
“老馬——林驍——”
他的聲音很低，“假情報。”
副官站在他身邊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清水轉過身，坐回車裡。
“命令部隊，向北線突圍。”
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，“能突出去多少算多少。”
副官愣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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