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雄坐在辦公桌後，手裡捏著那份從南線戰場送回來的戰報。
紙邊己經被他攥得皺巴巴的，上面的字跡在昏暗的光線裡有些模糊。
他盯著那幾行字，己經看了快半個時辰。
佐藤一郎站在桌前，胳膊上的繃帶剛剛換過，新藥水的味道混著屋裡的黴味，聞著讓人犯惡心。他的臉上有一道被彈片劃破的新傷，結了痂，黑紅的一條，從顴骨一首延伸到耳根。
他沒敢動，就那麼站著。
屋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。
一下一下的。
“兩個聯隊——”
清水開口了，聲音很，平靜得不像是在說話，“兩千多人，帶著六門山炮。”
他抬起頭，目光落在佐藤臉上打了一整天，死傷過半，連對方的陣地都沒摸到。”
佐藤沒有說話。
清水把戰報放在桌上，手指輕輕敲著紙面。
“老馬——”
他的聲音依然平靜，“那份兵力部署圖，是假的。”
佐藤的喉嚨滾動了一下。
“課長，老馬那邊——”
“老馬死了。”
清水打斷他，聲音依然平靜，“或者說，老馬早就被抓了。我們收到的每一份情報，都是對方讓我們看的。”
屋裡安靜下來。
牆上掛鐘的滴答聲突然變得很響。
佐藤站在那裡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清水站起身，走到窗邊。
他撩開窗簾一角，往外看了一眼。
街上很安靜。
幾個偽軍蹲在牆角抽菸，懶洋洋的。
遠處南線的方向，硝煙己經散了，只剩下一片灰濛濛的天際線他放下窗簾，轉過身。
“中島那邊——有訊息嗎？”
佐愣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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