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？”
“你為什麼要幫我們？”
方太太沒有立刻回答。
她走到窗邊，背對著他，看著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暮色。
“我男人是地下黨的人。”
她的聲音平靜，“1942年，被日本人槍斃在清城南門外的河灘上。”
林驍沒有說話。
她轉過身。
“他臨死前託人帶了一句話給我——‘店別關，等人來’。”
她看著他，“我一首在等。”
林驍低下頭，端起那碗麵，吃了一口。
麵條有點坨了，但他還是吃得很慢，一口一口的，把湯也喝完了。
他放下碗，抹了抹嘴。
“謝謝你。”
方太太沒有接話，接過空碗，轉身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她停了一下。
“你明天要出去？”
“嗯。”
林驍的聲音很低，“去北門看看。”
方太太沒有說話。
她推開門走出去，門在身後輕輕關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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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清城籠罩在灰濛濛的霧氣裡。
林驍穿著一件灰布短褂，頭上戴著一頂破草帽，混在早市的人流裡，往北門的方向走。
街上的人還不多，攤子剛支起來，油條在鍋裡翻滾著。
他沒有停步，一首走到北門口。
城門開著，兩個偽軍站在門邊，槍斜挎著，懶洋洋地檢查著進出的人。
林驍蹲在路邊，掏出一根菸點上，吸了一口，目光掃過城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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