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太太，沉默了幾秒，點了點頭。
“那我去安排。”
“別告訴他我來了。”
周萍的聲音很低，“讓他專心等天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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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的時候，暮色從西邊慢慢升起來。
周萍蹲在城東一條巷子的拐角，頭上包著頭巾，蹲在那裡，像是一個等人的鄉下女人。
她把菜籃子放在腳邊，從裡面掏出一根蔥，剝著皮，剝得很慢。
巷口傳來腳步聲。
她沒有抬頭。
腳步聲走過她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。
“大嫂，等人？”
是方太太的聲音。
“等我男人。”
周萍抬起頭，臉上帶著鄉下女人的憨厚，“說好了今天回家，到現在還沒回來。”
“別等了，天快黑了。”
方太太的聲音很自然，“先回去吧，明天再找。”
她說著，從周萍身邊走過的時候，低聲說了一句，聲音壓得極低：
“城隍廟後面第三間，門沒鎖。他在裡面等你。”
她沒有停步，繼續往前走，拐過巷口消失了。
周萍沒有站起來。
她繼續剝那根蔥，把皮剝完，又掏出第二根。
等了大概一盞茶的功夫，她才站起身，拍了拍褲子上的灰，挎著菜籃子，往城隍廟的方向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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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隍廟後面有一條窄巷子，兩邊都是廢棄的土坯房。
周走到第三間門口，沒有敲門，伸手推了一下。
門沒鎖，吱呀一聲開了。
屋裡很暗，窗戶被木板釘死了，只有門縫裡透進來一線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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