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萍沒有說話。
她站在那裡，也看著遠處那個方向。
清城的輪廓在晨霧裡若隱若現，那幾座城樓的尖頂刺破霧氣的縫隙，在灰藍色的天際線那邊露出來一點。
“那——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“等打完這一仗。”
兩人並肩站在樹下，沒有再說話。
晨光落在兩人身上，把他們腳下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遠處的山崗上，那面旗杆還在風裡站著，旗子被風吹起來又落下去，像是也在等著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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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的時候，暮色從西邊慢慢升起來。
周萍坐在辦公室桌邊，面前攤著一份空白的報告紙。她拿著筆，筆尖懸在紙面上方，沒有落下去。
門被敲了兩下。
老趙推門進來，手裡端著一碗麵條，面上臥著一個荷包蛋，冒著。
“還沒吃晚飯吧？”
他把碗放在桌上，“炊事班說今晚吃麵，給你也煮了一碗。”
周萍放下筆，看了那碗麵一眼。
“謝了。”
她端起碗，沒有立刻吃，就那麼端著，熱氣撲在臉上，帶著蔥花和醬油的香味。
老趙坐到她對面的椅子上，看著她。
“你們進城這幾天——”
他的聲音很低，“辛苦你了。”
周萍沒有接話。
她低下頭，夾起一筷子面，吃了一口。
麵條有點坨了，但還熱著。
她又吃了一口，放下筷子。
“林驍那邊——”
她的聲音很低，“他寫了一份北門佈防圖。”
老趙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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