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，在林間空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周萍走在前面，腳步沒有放慢。褲腿還溼著，貼在腿上，踩在落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驍跟在她身後，也沒有說話。
兩人一前一後，穿過樹林，走過一片坡地，又鑽進另一片林子。
走了大概兩裡地，前面傳來一聲鳥叫——三短一長。
周萍停下腳步，也回了一聲鳥叫——兩短。
林子裡安靜了幾秒。
然後一個人影從樹叢裡鑽出來。
是前沿偵察連的小王，手裡端著槍，看見周萍，他放下槍口。
“周科長——”
他的聲音帶著驚喜，“你們回來了！”
“回來了。”
周萍點了點頭，“趙司令員在指揮部嗎？”
“在在在。”
小王連連點頭，“司令員昨天還問起你們，說你們要是今天還不回來，他就派人進城去接了。”
周萍沒有接話。
她轉過身，看了林驍一眼。
“走吧，還有三里路。”
她說完，繼續往前走。
林驍跟在她身後。
小王跟在最後，腳步輕快，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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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花峪軍分割槽指揮部裡，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，在牆上的地圖上鋪開一片淡金色的光。
趙司令員坐在桌邊，手裡端著一碗粥，還沒有喝。
門被敲了兩下。
“進來。”
門推開了，周萍站在門口。
她身上的衣服還沒幹透，褲腿上沾著草葉和泥點，頭髮也有些散亂，但她的眼睛是亮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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