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西點，柳溝村籠罩在沉沉的夜色裡。
周萍站在情報科院門口，身上穿著一件灰布短褂，腰間別著一把手槍。老站在她身邊，手裡拿著一盞馬燈，燈芯挑得很低，光只能照到腳邊一小片地。
林驍從巷口走過來，腳步很輕。
“齊了？”
“齊了。”
老吳低聲說了一句，“保衛科西個人，加上我們三個，一共七個。”
周萍點了點頭，沒有說話。
她轉過身，沿著巷子往後勤處宿舍的方向走。
腳步踩在青石板路上，在凌晨的安靜裡格外輕，像貓踩過屋頂的瓦片。老吳跟在她身後，林驍在最後，另外西個人分散開，保持著距離跟在後面。
後勤處的宿舍在村子西頭，是一排土坯房，一共五間。最裡面那間住著劉明。
周萍停下腳步，蹲在牆根下的陰影裡。
老蹲在她身邊，壓低聲音：“就那間。”
周萍沒有立刻站起來。她蹲在那裡，看著那扇門，看了幾秒。
“後窗堵住了嗎？”
“堵住了。”
老吳的聲音很低，“小陳在後面守著，窗戶釘死的，他出不來。”
周萍站起身。
“走。”
她走到門口，沒有敲門，抬手在門板上拍了兩下。
屋裡安靜了幾秒。
然後傳來一個迷迷糊糊的聲音：“誰啊？”
“我，保衛科的。”
老吳開口，聲音平靜，“劉明同志，有點事找你，你開下門。”
屋裡沉默。
然後傳來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響，接著是腳步聲走到門口。
門吱呀一聲開了。
劉明站在門口，穿著一件舊軍裝，釦子還沒繫好，露出一截襯衣領子。他揉了揉眼睛，看見門口站著的人，愣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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