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的情報科密室裡，煤油燈燒著，發出滋滋的聲響。
周萍坐在桌邊，面前攤著那兩份從清城帶回來的檔案。她的手指按在紙面上，指節泛白，目光一行一行地掃過去。
林驍坐在她對面，手裡端著一碗水，沒有喝，就那麼端著。
老吳站在桌角，手裡拿著一根菸，沒點，就那麼夾著。
屋裡安靜了很久。
周萍放下檔案，抬起頭。
“十五個——”
她的聲音很低，“十五個代號。”
老吳的手指頓了一下。
“都在根據地？”
“對。”
周萍點了點頭，“從1942年開始潛伏，一首沒有被啟用過。”
她把檔案往桌中間推了推，“處、衛生所、運輸隊——每個崗位都有。”
屋裡又安靜了幾秒。
老吳走到桌邊，放下那根沒點的煙，拿起檔案，一頁一頁地翻。
他的眉頭越皺越緊。
“劉明——”
他抬起頭，“後勤處文書，1942年調入根據地。我認識他，平時話不多，幹活挺勤快的。”
“趙秀蘭——”
老吳繼續往下念，“衛生所護士，1943年從清城那邊逃過來的。說是家裡人都被日本人殺了，一個人跑來投奔根據地。”
他放下檔案，看著周萍，“這兩個人，我都接觸過。看起來沒什麼問題。”
“看起來沒問題——”
周萍的聲音很平靜，“才是最大的問題。”
她站起身，走到牆邊，看著牆上那張根據地人員分佈圖。
“十五個人，五個己經在韓秋聲和老馬案中暴露了，己經清除。”
她轉過身，“剩下十個——”
她的目光在屋裡幾個人臉上掃了一圈，“還在潛伏。”
老吳沒有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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