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城籠罩在午後的陽光裡，街道上的行人不算多，幾個小販蹲在牆根下打盹，賣菸葉的老頭靠在門板上眯著眼睛。
周萍穿著一件灰布褂子，頭上包著頭巾，挎著一個菜籃子，裡面放著幾根蔥和一塊豆腐，看起來就是個進城買東西的鄉下女人。
林驍跟在她身後，穿著一打著補丁的短褂，肩上挎著一個布包袱，低著頭，縮著脖子。
兩人一前一後，隔著十幾步的距離，往城西的方向走。
“特高課那邊，現在誰在主事？”
林驍的聲音很低，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“佐藤。”
周萍沒有回頭，“清水死後，他暫時代理課長。”
“守備呢？”
“比清水在的時候鬆了一些。”
周萍的聲音很平靜，“清水死的訊息傳開後，特高課那邊亂了兩天。佐藤忙著收拾局面，很多事顧不上。”
林驍沒有說話。
兩人拐過一條巷子，前面就是方記茶莊。
茶莊的門半掩著，門口掛著那塊褪了色的招牌。
周萍沒有首接進去，先在門口站了一會兒，目光掃了一圈西周。
街上沒什麼人。
一個老頭蹲在對面牆根下曬太陽，閉著眼睛。
她推開門，走了進去。
屋裡很暗，貨架上擺著幾排茶葉罐，空氣裡飄著淡淡的茶香。
方太太坐在櫃檯後面，手裡拿著一個賬本，看見周萍走進來，她沒有抬頭。
“買茶？”
“不買茶。”
周萍走到櫃檯前，“我找方太太，有人託我帶封信給她。”
方太太的手指在賬本上停。
她抬起頭，目光在周萍臉上掃了一眼，又看了看她身後的林驍。
“跟我來。”
她站起身，轉身往後院走。
周萍跟身後，林驍跟在最後。
穿過院子，走進最裡面那間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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