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推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門在身後關上。
屋裡只剩下周萍和林驍兩個人。
煤油燈的火苗跳了跳，在牆上投下晃動的影子。
周萍站在窗邊，沒有回頭。
林驍站起身，走到她身邊。
“你在想什麼？”
周萍沒有立刻回答。
她站在那裡，看著遠處清城的方向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我在想——
她的聲音很輕，“這十個人，在根據地潛伏了三年多。他們每天跟我們一起吃飯，一起出操，一起幹活。”
她轉過身，“我們卻一點都沒發現。”
屋裡安靜了幾秒。
“不是我們沒發現——”
林驍的聲音很低，“是他們藏得太深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“但再深的潛伏，也有暴露的一天。”
周萍。
她站在那裡，風吹過來，吹動她額前的碎。
過了一會兒，她開口了。
“明天——抓到劉明，就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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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，陽光透過窗紙灑進保衛科的辦公室。
劉明坐在椅子上，面前放著一杯水，他沒有喝。
他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，瘦長臉，戴著一副黑框眼鏡，穿著一件得發白的軍裝看起來很老實，很本分。
老吳坐在他對面，面前攤著一本賬冊。
“劉明同志，今天叫你來——”
老吳的聲音很平靜，“是有件事想請你幫忙。”
劉明愣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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