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萍沒有坐到她對面的椅子上，而是走到窗邊，推開窗戶。
清晨的空氣湧進來，帶著泥土和露水的味道。
趙秀蘭抬起頭，看著窗外那片漸漸泛白的天光。
“大壯己經交代了——”
周萍的聲音平靜，“他說有兩個人，劉二柱和張德才。”
趙秀的手指攥緊了，又鬆開。
“他說的沒錯——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“是這兩個人。”
周萍轉過身，看著她。
“那你在王家莊的藏身處，是誰給你安排的？”
趙秀蘭沒有回答。
她低著頭，看著自己的手，過了好一會兒，才開口。
“王老西——”
她的聲音很低，“他不是撐船的。”
周萍愣了一下。
“他是誰？”
“他是——”
趙秀蘭抬起頭，“他是清水留在根據地的最後一個聯絡人。”
屋裡安靜了幾秒。
周萍沒有說話，站在窗邊，風吹進來，吹動她額前的碎髮。
“代號叫‘地鼠’——”
趙秀蘭的聲音更，“他負責接收所有冬眠者的休眠指令。”
屋裡安靜了很久。
周萍站在那裡，看著趙秀蘭。
“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。”
趙秀蘭點了點頭，“他親口跟我說的。”
周萍沒有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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