佐藤看著他，點了點頭，轉身出去了。
掩體裡只剩下清水一個人。
他走到桌邊坐下，看著桌上那盞煤油燈，昏黃的火苗跳了跳，在牆上投下晃動的影子。
他伸手，把那盞燈拿起來，又放下去。
那份情報，是假的。
他知道。
“中島。”
他低聲唸了一遍那個名字。
沒有再說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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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晨光透過霧氣灑進柳溝村，把屋頂的茅草染上一層淡金色。
周萍站在辦公室窗邊，手裡端著搪瓷缸，等著前沿偵察連的訊息。
門被推開，老趙走了進來。
“前沿偵察連傳回訊息了。”
他的聲音很平靜，“日軍己經在撤了。”
周萍的手指在搪瓷缸邊緣停了一下。
“撤了？”
“撤了。”
老趙走到桌邊坐下，“凌晨西點左右開始撤的，兩個中隊都撤了。”
周萍沒有說話。
她放下搪瓷缸，走到窗邊。
院子裡，晨霧正在慢慢散開，陽光透過梧桐樹葉的縫隙灑下來，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“他等了整整一夜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“什麼都沒有等到。”
老趙沒有說話，站起身走到她身邊，也看著院子裡那棵梧桐樹。
“他現在應該很生氣。”
“生氣也沒用。”
周萍的聲音很平靜，“他己經錯過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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