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排長立刻站起身，抓起牆上的槍。
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兩人回到林子裡，男人還昏著，柱子正用自己的棉襖給他蓋著腿。
王排長蹲下來，仔細看了看那支鋼筆，又看了看紙條上的數字。
眉頭皺得死緊。
“這筆確實是日本產的，高階軍官才用得起。這數字我也看不懂，像是密碼。”
“排長，那這人咋辦？是鬼子的探子不？”
“現在不好說，先抬回衛生所去，等醒了再審問。這鋼筆和紙條我親自送到保衛科去。”
“那我們現在就抬？這天這麼冷，再凍下去怕是要出人命。”
“抬！你們兩個搭把手，小心點，別把他弄醒了。”
二虎和柱子一人架著一條胳膊，把男人從地上架起來。
男人很沉，體溫低得像塊冰，頭軟軟地垂著，一點反應都沒有。
霧越來越大，山路不好走，三人走了近半個小時才到山下的戰地衛生所。
衛生所的門虛掩著，裡面亮著昏黃的油燈。
王排長推開門，衛生員小蘇正趴在桌上打盹，聽見動靜立刻醒了。
“王排長？這麼晚了有啥事？”
“快過來看看，我們在哨卡外發現個昏迷的人，不知道啥身份，先救過來再說。”
小蘇趕緊站起身，把靠牆的空床收拾出來。
二虎和柱子把男人放到床上，小蘇立刻給他量體溫，又解開衣服檢查傷口。
“體溫三十五度都不到，凍的。身上這些都是舊傷，沒啥新傷口，應該是餓暈或者累暈的。”
“你再仔細看看，他身上有沒有啥別的特徵？”
小蘇抓起男人的手，剛碰到就愣了一下。
她翻過男人的右手，指腹和食指第一個關節上，厚厚的一層老繭，硬得像石頭。
“王排長，你看這手。”
王排長湊過去看了一眼，臉色立刻變了。
“這是常年握槍磨出來的老繭，而且是經常開槍的人才有。”
“對，我以前跟老獵戶學過打獵，經常開槍的人，手上的繭子就是長在這地方。”
小蘇又翻了翻男人的左手，缺了的那節無名指看著很扎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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