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剛才確實是從西邊的檔案室過來的，挎包上的補丁是去年蘇曉棠幫她縫的，她確實不會做針線活。
全說中了。
這個人哪裡是失憶的傻子，分明是個受過頂級訓練的情報人員。
即使失去了記憶，刻在骨子裡的觀察力和判斷力也沒丟。
“你是不是經常觀察別人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男人搖了搖頭，看著周萍，突然說了一句。
“你在試探我。”
周萍的眉頭挑了挑。
“哦？怎麼說？”
“你問的問題，看似都是基礎資訊，其實是在看我的反應。你剛才放下筆的時候，手指往腰側偏了半寸，那裡應該彆著槍，你在防備我。”
男人的聲音很平靜，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。
“我沒有惡意，我要是想對你做什麼，剛才你進來的時候我就動手了，你不是我的對手。”
周萍的手瞬間按在了腰間的槍套上，神經瞬間繃緊。
他說得沒錯。
剛才她進門的時候，注意力全在桌上的筆錄本上，要是他真的動手，她確實躲不開。
男人看著她的動作，輕輕搖了搖頭。
“我說了，我沒有惡意。我只是想告訴你，我什麼都不記得，但我不是傻子，也不是敵人。”
周萍盯著他看了足足半分鐘，才慢慢鬆開按在槍上的手。
他的眼神很平靜，沒有絲毫殺氣，甚至帶著點顯而易見的誠懇。
“你怎麼知道你不是敵人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男人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缺了一節的左手無名指，指尖輕輕摩挲著傷口的疤痕。
“但我醒過來第一眼看見你們，就知道你們不是壞人。要是我真的是敵人，你們早就出事了。”
周萍沒說話，心裡的疑團越來越大。
這個人的每一句話，都像在往她原本就混亂的判斷里加新的砝碼。
所有的特徵都指向寒露，可他的觀察力和敏銳度，比檔案裡描述的寒露還要驚人。
如果他真的是裝的，那他的演技也太好了，好到連她這個做了多年情報工作的人都看不出破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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