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剛亮，周萍把蘇曉棠叫進了辦公室。
桌上攤著半張廢棄的作戰計劃草稿，是上週模擬反掃蕩時寫的，沒什麼機密內容，紙角己經揉得發皺。
蘇曉棠搓了搓凍得發紅的手，站在桌邊等著周萍開口。
周萍指尖點了點那張草稿，抬頭看向她。
“今天送飯的時候，你把這個‘不小心’落在隔離室的桌子上。”
蘇曉棠愣了一下，拿起那張紙翻了翻，上面畫著歪歪扭扭的地形圖，還有幾個標註兵力的數字。
“周科長，這不是上週的作廢草稿嗎？放那幹什麼？”
“你別問這麼多，按我說的做。”
周萍的語氣很平靜，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。
“放的時候要自然，就像是你送飯的時候順手帶過去，忘了拿。放下就走，不要多說話，也不要提醒他。”
蘇曉棠哦了一聲，還是有點困惑。
“那要是他問起來怎麼辦？”
“他不會問的。就算問，你就說不知道，回來告訴我就行。”
周萍頓了頓，又補充了一句。
“記住，這個事不許跟任何人說，包括韓副科長。送完飯首接到我辦公室來，我在走廊拐角看著。”
蘇曉棠雖然不明白周萍要做什麼，但還是用力點了點頭。
“知道了周科長，我肯定辦好。”
她把那張草稿折了兩下，塞進懷裡，轉身往伙房走。
剛走到院子裡，就撞見了韓秋聲。
韓秋聲手裡拿著個資料夾，看見她，笑著打招呼。
“曉棠，去送飯啊？”
蘇曉棠心裡咯噔一下，下意識把懷裡的紙往深處塞了塞，點點頭。
“嗯，韓副科長早。”
“慌慌張張的幹什麼？周科長跟你說什麼了？”
韓秋聲的目光落在她的胸口，停頓了半秒，又很快移開。
“沒說什麼，就是叮囑我送飯的時候小心點，別跟老趙多說閒話。”
蘇曉棠的聲音有點發緊，生怕被他看出什麼。
韓秋聲笑了笑，沒再追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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