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曉棠站在旁邊，也湊過去看了一眼，小聲說：“他怎麼不看啊？是不是發現什麼了？”
周萍搖了搖頭，沒有說話。
又過了十分鐘，老趙吃完了飯，把空飯盒放在桌上。
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張草稿紙上，停頓了幾秒，然後伸出手，把那張紙往桌子中間推了推，像是怕掉在地上弄髒了一樣，動作很自然。
自始至終，他都沒有翻開看一眼。
但周萍看得很清楚，他推紙的時候，手指飛快地掃過了紙上的地形圖，眼神亮了一下，又很快暗了下去。
他記住了。
哪怕只是掃了一眼，就把紙上的內容記下來了。
這記憶力，絕對是受過專業訓練的。
周萍深吸了一口氣，對蘇曉棠說：“你進去收拾飯盒，把那張紙拿回來，就說你不小心落下的。”
蘇曉棠哦了一聲，理了理衣服，推開隔離室的門走了進去。
“我來拿飯盒，哎呀，我怎麼把這個落在這了。”
蘇曉棠裝作剛發現的樣子，拿起那張草稿紙，拍了拍上面的灰。
老趙抬眼看了看她，沒說話，只是點了點頭。
“謝謝。”
蘇曉棠愣了一下，沒想到他會說謝謝，趕緊搖了搖頭。
“不用不用，是我自己不小心落下的。”
她拿著飯盒和草稿紙，快步走了出去，關上門的時候，還聽見老趙在裡面輕輕咳嗽了一聲。
周萍接過那張草稿紙，上面除了老趙推過的痕跡，沒有翻動的褶皺，也沒有指紋印。
他碰都沒怎麼碰，就把內容記下來了。
這種自控力，太驚人了。
“周科長，他是不是沒上當啊？他連看都沒看。”
蘇曉棠有點失望，還以為能看到他偷看呢。
周萍搖了搖頭，把紙折起來放進兜裡。
“他看了，只是沒讓我們看見而己。”
“啊？什麼時候看的？我怎麼沒注意到？”
“推紙的時候掃了一眼，記住了。”
蘇曉棠瞪大了眼睛，一臉不敢相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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