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秋聲的語氣很誠懇，像是在擔心出什麼大事。
“我問蘇曉棠，她也承認了，說自己一時嘴快，沒注意。我覺得這事挺嚴重的，趕緊過來跟你說一聲。”
周萍的眉頭瞬間皺得更緊了，握著鋼筆的手指緊了緊。
頻率洩露可不是小事，要是被老趙傳出去，日軍很可能會據此監測到根據地的電臺位置，甚至干擾通訊。
“她怎麼說的？原話是什麼？”
“就說‘我們電臺天天換頻率，今天用的是4725千赫’，我剛好走到門口，聽得清清楚楚。”
韓秋聲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老趙應該也聽見了，他當時沒什麼反應，不知道記沒記住。”
周萍沉默了幾秒，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。
蘇曉棠這孩子，平時挺機靈的，怎麼會犯這種低階錯誤？
“我知道了，你先去忙吧，這事我來處理。”
韓秋聲點點頭，臉上露出擔憂的表情。
“周科長，要不要我安排人，立刻把頻率換了？萬一老趙真的是燕子，把頻率傳出去，就麻煩了。”
“不用。”
周萍搖了搖頭，語氣很堅定。
“頻率先不換，按原計劃來。我倒要看看，他有沒有本事把這個資訊傳出去。”
韓秋聲愣了一下，像是沒料到她會這麼說，隨即又笑了。
“還是周科長想得周到，正好借這個機會試試他。那我先去交通站了，有什麼事你喊我。”
韓秋聲轉身走了，順手帶上了門。
辦公室裡只剩下周萍一個人。
她靠在椅背上，閉了閉眼睛，腦子裡飛快地轉著。
蘇曉棠說漏了頻率，韓秋聲剛好路過聽見，還立刻過來彙報。
這事太巧了。
是真的巧合，還是有人故意安排的？
周萍拿起桌上的電話，搖了三下。
“接電臺室，讓蘇曉棠立刻到我辦公室來。”
掛了電話，她站起身走到窗邊，看向隔離室的方向。
窗紙上印著老趙坐著的影子，還是跟往常一樣，背挺得筆首。
如果他真的是敵人，現在拿到了今天的頻率，肯定會想辦法傳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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