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轉頭看向韓秋聲，眼神銳利得像刀。
“現在最要緊的是恢復跟延安的聯絡，不是抓人。日軍越是想讓我們懷疑老趙，我們越不能順著他們的意思來。”
韓秋聲愣了一下，像是沒料到她會這麼說，隨即皺起眉。
“那你說怎麼辦？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跟延安的聯絡斷了吧？”
“啟用緊急備用頻率，這個頻率只有我和司令員知道，沒有第三個人清楚，日軍不可能監測到。”
周萍蹲下身，快速轉動電臺的旋鈕，調到一個非常偏的頻段。
她戴上耳機，手指在發報鍵上快速敲了幾下。
滴答，滴答，滴答。
訊號發出去了，沒有雜音，很清晰。
小陳立刻湊過來，看著電臺上的指標，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。
“有回應了！延安收到了！”
蘇曉棠也湊過來，眼淚還掛在臉上，終於鬆了口氣。
周萍鬆了口氣，摘下耳機，站起身看向韓秋聲。
“現在立刻通知所有報務員，停用所有己知頻率，全部啟用緊急備用方案，每個頻率使用時間不超過十分鐘，發完立刻更換。”
“是！我這就去通知。”
韓秋聲點點頭，轉身往外走，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周萍一眼，想說什麼，最後還是沒說，推門走了。
電臺室裡只剩下周萍、蘇曉棠和小陳三個人。
小陳忙著跟延安回覆聯絡，蘇曉棠站在旁邊，擦了擦眼淚，小聲問周萍。
“周科長，你真的覺得不是老趙乾的嗎？可是日軍都喊燕子了……”
周萍看向窗外，隔離室的方向黑著燈，靜悄悄的。
“我沒說不是他，只是現在沒有證據。”
她頓了頓，語氣很沉。
“而且你別忘了，昨天你說漏嘴的時候，韓秋聲也在門口。”
蘇曉棠愣了一下，眼睛瞬間瞪圓了。
“周科長，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什麼意思都沒有，只是提醒你，凡事不要只看表面。”
周萍拍了拍她的肩膀，語氣平靜。
“你在這裡盯著，跟延安把剛才的情況彙報清楚，我去隔離室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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