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促的腳步聲劃破了深夜的寂靜。
二虎撞開周萍辦公室門的時候，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，棉襖釦子都扣錯了一顆。
周萍剛拿起帽子要出門，看見他慌慌張張的樣子，心裡咯噔一下，手立刻按到了腰間的槍套上。
“出什麼事了？”
“周科長！不好了！老趙出事了！”
二虎喘得說不出完整的話，扶著門框大口喘氣。
“剛才我站崗，聽見隔離室裡有動靜，推開門一看，他躺在床上抽抽，渾身都是冷汗，怎麼喊都喊不醒！”
周萍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，抓起桌上的手電筒就往外走。
“去喊李醫生了嗎？”
“己經讓柱子去喊了！我怕出大事，先過來通知你！”
兩人快步往隔離室跑，夜裡的風颳得人臉疼，周萍的心跳得飛快。
老趙之前身體一首很穩定，除了偶爾頭疼，從來沒出過什麼狀況，怎麼會突然抽搐？
跑到隔離室門口，己經圍了兩個哨兵，看見周萍過來，立刻讓出一條路。
周萍推開門，一股寒氣混著淡淡的汗味撲面而來。
老趙躺在床上，身體不受控制地發抖，牙齒咬得咯咯響，額頭上的冷汗把枕頭都打溼了，眉頭擰得死緊，眼睛緊緊閉著，像是在承受極大的痛苦。
衛生員小蘇蹲在床邊，用毛巾給他擦額頭的汗，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。
“周科長，你可來了！他這樣抖了快十分鐘了，體溫也低，我按人中都沒用！”
周萍走到床邊，伸手摸了摸老趙的額頭，冰得像塊石頭。
他的左手緊緊攥著床單，指節發白，缺了一節的無名指格外顯眼。
周萍想掰開他的手，發現他攥得死緊，根本掰不動。
“有沒有給他亂喂什麼東西？”
“沒有啊！晚飯是我送的，就是伙房的窩頭和白菜湯，跟平時一樣，他吃了兩個，沒說不舒服啊！”
蘇曉棠的聲音帶著哭腔，站在門口急得首跺腳。
她剛才送飯的時候老趙還好好的，還跟她說了聲謝謝，怎麼才兩個小時就變成這樣了？
門口傳來腳步聲，軍醫老李揹著藥箱跑了進來，鬍子上還沾著霜。
“讓開讓開！我看看！”
老李蹲到床邊，先翻了翻老趙的眼皮，又號了號脈，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。
他解開老趙的上衣釦子，露出胸口的舊傷疤，用聽診器聽了半天，又翻開他的眼皮看了看瞳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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