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萍站在辦公室窗邊，她深吸了一口氣，壓下翻湧的思緒。
從今天起，她要把盯著老趙的精力，分一大半到這位副手身上。
門被輕輕敲了兩下，蘇曉棠端著個搪瓷缸站在門口，臉上還帶著點剛哭過的紅腫。
“周科長，我泡了炒麵，你吃點吧。”
周萍收回目光，側身讓她進來。
蘇曉棠把搪瓷缸放在桌上，掃了眼桌上攤開的審訊筆錄，小聲問：“周科長，老趙他……真的不是燕子嗎？”
周萍端起搪瓷缸，喝了一口溫熱的麵糊。
“現在還不能確定，但他今天的反應，確實不像知道‘燕子’這個代號的樣子。”
蘇曉棠鬆了口氣，臉上露出點釋然的表情。
“我就說他不像壞人嘛，每次我送飯過去，他都客客氣氣的，從來不多問。”
周萍抬眼看她，指尖在缸沿敲了敲。
“對了，這兩天你送飯的時候，多注意點韓副科長的動向。如果他問起老趙的情況，你就說還是老樣子，什麼都記不起來，別的不用多說。”
蘇曉棠愣了一下，眨了眨眼。
“啊？為什麼啊？韓副科長不是你的副手嗎？”
周萍的語氣淡了點，沒有解釋太多。
“你按我說的做就行，記住了？”
蘇曉棠雖然困惑，但還是用力點了點頭。
“知道了周科長，我肯定不說錯話。”
“嗯，你先出去吧，送飯的時候小心點。”
蘇曉棠哦了一聲，轉身往外走，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周萍凝重的臉色，才輕輕帶上了門。
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周萍走到檔案櫃前，拿出韓秋聲的人事檔案。
薄薄的兩頁紙，記錄著他從參加革命到現在的所有經歷。
1939年入伍，1940年進入情報訓練班，1942年跟著她一起來到江海軍分割槽，兩年裡工作從來沒出過差錯，人緣也好，上上下下沒人說他不好。
太完美了，完美得像假的。
周萍翻到背面，那裡記錄著他1939年被俘的經歷，只寫了“被俘後堅貞不屈，經組織營救脫險”，寥寥幾個字。
她想起之前破譯的日軍情報裡，有提到1939年策反了一名新西軍報務員，代號“青雀”。
當時她只當是敵人的煙霧彈，現在想來，時間點剛好對上韓秋聲被俘的那段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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