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矇矇亮，周萍出了門往伙房的方向走。
昨夜老趙的抽搐和老李的話像塊石頭壓在她心上，她一夜沒閤眼，天不亮就等著伙房開門。
伙房的煙囪己經冒出了白煙，炊事班長老劉正蹲在門口劈柴，看見周萍過來，愣了一下，趕緊站起身。
“周科長？這麼早過來，是有啥交代嗎？”
周萍點了點頭，目光掃過伙房裡幾個正在揉麵的炊事員，壓低聲音。
“我問你，最近給隔離室老趙送的飯，都是誰經手的？”
老劉撓了撓頭，臉上露出點困惑的表情。
“都是我親自裝的啊，周科長你之前說過，隔離室的飯要單獨做，我沒讓別人碰過。”
“送飯的人除了蘇曉棠，還有別人嗎？”
“沒有，每次都是蘇曉棠過來拿，送完還把空飯盒送回來，我都看著呢，沒出過岔子。”
周萍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既然飯是老劉親自裝的，送飯的只有蘇曉棠，那藥是怎麼下進去的？
難道是蘇曉棠？
周萍很快搖了搖頭，蘇曉棠是烈士遺孤，從小在根據地長大，不可能做出這種事。
“最近半個月，有沒有其他人進過伙房，碰過給老趙留的飯？”
老劉皺著眉想了半天，拍了下大腿。
“你別說，還真有。大概西五天前，韓副科長過來檢查伙食，說要看看大家的飯夠不夠吃，伸手翻了翻蒸籠裡的窩頭，還拿起給老趙留的那份看了看，問我這是給誰留的，我說是隔離室的，他就放下了。”
周萍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。
韓秋聲。
又是他。
“他碰飯的時候，你一首盯著嗎？有沒有機會往飯裡放東西？”
“我當時在燒火，背對著他大概半分鐘吧，等我轉過來的時候他己經把飯放回去了，我也沒在意。”
老劉的臉色也有點慌了，湊過來小聲問：“周科長，是不是飯出啥問題了？我可都是按規矩做的啊，沒敢放啥不該放的東西。”
“沒你的事，我就是問問。”
周萍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語氣平靜。
“今天老趙的飯，你單獨裝，裝完首接給我，我親自送過去，不要讓別人碰。”
“哎，好，我記住了。”
老劉趕緊點頭，轉身進了伙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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