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好了，那同志們是不是不用轉移了？”
“嗯，至少能安穩半個月。”
周萍看著他的笑容，心裡更確定了，他絕對不是日軍的間諜。
如果是敵人的特工，聽到日軍吃了敗仗，不可能露出這麼真心實意的笑容。
“周科長，”
老趙抬起頭，看著她的眼睛，語氣很堅定。
“我能不能幫點忙？我現在身體好多了，不用總躺在這裡，哪怕是幫你們整理檔案，或者翻譯日語情報都行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我昨天聽見電臺裡有日語播報，我好像能聽懂。”
周萍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。
寒露的檔案裡明確寫著，他的日語達到母語水平。
又一個對上的特徵。
她壓下心裡的激動，搖了搖頭。
“現在還不行，你的身份還沒確認，按規定不能接觸涉密檔案。等以後身份查清了，有的是機會幫忙。”
老趙的臉上露出點失望的神色，但還是點了點頭。
“我知道，我不著急，就是不想總在這裡白吃白喝，給你們添麻煩。”
“不麻煩，保護自己的同志，本來就是我們應該做的。”
周萍站起身，拿起桌上的筆記本。
“你好好休息，不要想太多，想起什麼隨時讓崗哨喊我。我先走了，下午再來看你。”
“好，周科長慢走。”
周萍轉身走出隔離室，反手帶上了門。
門口的崗哨立刻敬了個禮，她點了點頭，快步往辦公室走。
風颳得臉有點疼，她卻一點都沒感覺到，腦子裡反覆回放著老趙剛才說的夢。
女人的哭聲，爆炸，火光。
這些碎片，剛好跟清城情報站被毀的情況對上。
看來老趙真的是寒露，他的記憶己經開始慢慢恢復了。
回到辦公室，她從抽屜裡拿出那個上鎖的筆記本，翻到空白頁，提筆寫下今天的記錄。
3月27日，停止下藥第三天，老趙精神狀態明顯好轉，飲食正常，抽搐症狀未再出現。
自述昨夜夢見女性哭聲、爆炸聲及火光，與1943年11月清城情報站被毀事件高度吻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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