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趙的話音剛落，周萍手裡的筆頓了頓，筆尖在紙上洇開一小團墨漬。
她猛地抬起頭看向老趙，眼神里滿是震驚。
“你說什麼？你能開德國造的保險櫃？”
老趙撓了撓頭，臉上露出點困惑的表情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。
“我也不確定，就是剛才聽方太太說是德國造的時候，手指突然有點發麻，好像以前開過類似的東西。”
他把右手舉到面前，五指微微彎曲，像是在握著什麼圓形的把手，動作熟練得像是重複過千百遍。
“具體怎麼開我想不起來了，但就是有種感覺，讓我試試的話，應該能開啟。”
周萍盯著他的動作，心臟怦怦跳得飛快。
德國保險櫃的密碼鎖是出了名的難開，沒有受過專業訓練的人，根本連碰都不敢碰。
老趙一個失憶的人，竟然說自己可能會開？
“你沒開玩笑吧？那可是最新款的德國保險櫃，有雙重密碼，輸錯三次裡面的檔案就毀了。”
周萍的聲音有點發緊，既是提醒，也是確認。
老趙搖了搖頭，臉上的表情很認真。
“我沒開玩笑，真的有感覺。就像我之前懂日語、懂日軍編制一樣，都是腦子裡自動冒出來的記憶，不會錯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而且方太太不是說有自毀裝置嗎？如果我真的開不了，最多輸錯兩次就停手，不會把檔案毀了的。”
周萍看著他堅定的眼神，心裡的天平慢慢往相信的方向傾斜。
這段時間老趙帶來的驚喜己經夠多了，破譯密碼、分析情報、畫出憲兵隊結構圖，哪一件不是超出所有人預期的？
說不定他真的會開保險櫃。
“可你從來沒試過，萬一……”
周萍的話還沒說完，窗外突然傳來張媽的聲音，說是方太太差人送東西來了。
兩人對視一眼，周萍起身去開門。
門外站著個穿青布衫的小夥子，是方公館的夥計，手裡遞過來一個布包。
“周小姐，太太讓我把這個給您，說您要的東西都在裡面了。”
周萍接過布包，道了聲謝，關上門轉身走回屋裡。
開啟布包，裡面是方太太打聽來的詳細訊息，還有一套打掃衛生的雜役衣服，一把萬能鑰匙，以及一小瓶迷藥。
周萍拿起寫著訊息的紙，快速掃了一遍，臉上露出點喜色。
“方太太的訊息來了，辦公樓後面確實有個排水洞，跟你說的一樣，平時用石頭堵著，沒人注意。雜物間每天下午五點打掃，之後就沒人去了。山本每天晚上七點會去會議室開例行會議，最少開一個小時，辦公室門口的哨兵會跟著去會議室門口守著，只留一個人在辦公室門口站崗。”
老趙湊過來，看著紙上寫的哨兵換班時間，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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