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情報科後院的時候，天己經快亮了，東邊的天際泛起了一點魚肚白。
他剛要推後門進去，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：“韓副科長，這麼早去哪了？”
韓秋聲嚇得渾身一哆嗦，猛地回頭，看見老趙站在不遠處，手裡拿著個搪瓷缸，應該是出來打水的。
他強壓下心裡的慌亂，擠出個溫和的笑容：“哦，我早上睡不著，出去跑了兩圈，鍛鍊鍛鍊身體。”
老趙點了點頭，目光掃過他沾著草屑的褲腿，還有鞋子上的溼泥，沒再多問，轉身往廚房走了。
韓秋聲站在原地，看著他的背影，後背又冒了一層冷汗。
剛才老趙的眼神，好像看穿了什麼一樣。
他是不是發現了？
韓秋聲攥緊了拳頭，指甲幾乎嵌進掌心。
不行，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。
清水要的是情報，他要的是蘇曼和自己的命。
他得想個兩全其美的辦法，既要完成清水的任務，又不能讓老趙恢復記憶後找他算賬。
對了，等老趙真的以為自己是日軍的臥底，拿到情報之後，就讓清水把他召回清城，這樣老趙就永遠不會知道當年的真相了。
韓秋聲的眼睛亮了起來，心裡的慌亂稍微平息了點。
對，就這麼辦。
等老趙拿到情報，就沒用處了，到時候讓清水把他調走，最好永遠都別再回來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推開後門進了院子，剛要回宿舍，就看見周萍站在辦公室門口，正看著他的方向。
“韓副科長，這麼早？”周萍的語氣很平靜，聽不出情緒。
“哦，我出去跑了兩圈，鍛鍊一下。”韓秋聲硬著頭皮回答，手心又開始冒汗。
周萍點了點頭，目光落在他沾著溼泥的鞋子上，頓了頓，開口說：“剛好，一會兒開個會，商量一下重建永安鎮交通站的事，你準備一下。”
“好，我知道了，一會兒就到。”韓秋聲趕緊點頭，快步走回宿舍，關上門的瞬間，才長長舒了口氣。
剛才周萍看他的眼神，也好像帶著點審視。
難道他們都發現了？
韓秋聲靠在門板上，心臟還在怦怦跳。
不行，必須儘快行動，早點讓老趙接觸到情報，早點把這尊瘟神送走。
他換了身乾淨的衣服，洗了把臉，看著鏡子裡臉色蒼白的自己，狠狠咬了咬牙。
再撐一段時間，等拿到情報，把老趙送走，他就能帶著蘇曼遠走高飛了。
一定可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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