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近兩個時辰的山路，桃花峪的土坯牆己經能看到模糊的輪廓，村口的哨兵舉著瞭望鏡望過來，看清是他們，立刻揮著手高喊。
“周科長回來了！老趙也回來了！”
老趙跟在她身邊，胳膊上的繃帶還沾著點山裡的草屑，右眉尾的舊疤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晰。
哨兵快步跑過來，臉上滿是喜色：“司令員昨天還問起你們，說你們要是今天再不回來，就要派游擊隊進山接應了。”
周萍笑了笑，拍了拍懷裡的相機：“幸不辱命，清鄉計劃拿到了。”
“太好了！”哨兵興奮得差點跳起來，“快請進，司令員在指揮部等著呢！”
三人順著村口的土路往裡走，路上碰到的老鄉和戰士看到他們，都停下腳步打招呼，眼神里滿是敬佩。
這幾天根據地人人都在擔心日軍的清鄉行動，這下總算有盼頭了。
走到軍分割槽指揮部門口，趙司令員己經站在臺階上等著了，身後還跟著保衛科的老吳和情報科的韓秋聲。
趙司令員上前兩步，重重拍了拍老趙的肩膀，力道大得老趙差點踉蹌了一下。
“好樣的！你們兩個都是好樣的！我就知道你們肯定能完成任務！”
老趙笑了笑，剛要說話，胳膊上的傷口被扯到，疼得他嘶了一聲。
周萍趕緊扶住他：“司令員，他胳膊上還受著傷呢，先讓他進去歇會兒吧。”
“哎呀你看我這記性！快進來快進來！”
趙司令員趕緊側身讓開路，幾人跟著走進指揮部，屋裡的炭火燒得正旺，暖意瞬間裹了上來。
警衛員端來熱水，周萍把相機遞給趙司令員：“司令員，所有檔案都拍在這裡了，總共三十六頁，沒有遺漏。”
“好！好啊！”
趙司令員接過相機，遞給旁邊的參謀：“立刻拿去沖洗，然後給各團指揮員送過去，讓他們根據清鄉計劃調整部署，越快越好！”
參謀敬了個禮，拿著相機快步走了出去。
趙司令員轉過身，看向兩人，臉上的笑容收了收，語氣嚴肅了些：“這次任務兇險，你們能平安回來就好。過程中有沒有遇到什麼異常情況？”
周萍把行動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，從潛入憲兵隊開保險櫃，到返程遇到巡邏隊，老趙引開追兵，最後走排水洞出城，沒有隱瞞任何細節。
說到保險櫃裡那份“歸巢”檔案的時候，趙司令員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歸巢計劃？老吳，你之前有沒有聽過這個代號？”
老吳搖了搖頭：“沒有，我們的情報網從來沒收到過相關訊息，看來是日軍的最高機密。”
一首站在旁邊沒說話的韓秋聲突然開口，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：“周科長，老趙，你們這次在城裡有沒有暴露身份？日軍會不會順著線索查到根據地來？”
周萍抬眼看向他，韓秋聲的表情很自然，眼神里滿是對同志的關心，看不出任何異樣。
“應該沒有，我們全程偽裝得很好，出城的時候也沒留下痕跡。”
周萍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不過山本發現保險櫃被盜之後，全城戒嚴搜捕，還印了畫像，最近進出城的交通站得加強警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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