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趙睜開眼的時候，天己經大亮了。
他坐起身，活動了一下胳膊，傷口己經不怎麼疼了，只是還有點發麻。
昨天剛從清城回來，司令員特許他今天不用出操，難得睡了個安穩覺。
穿好衣服，他剛要出門打水，門被輕輕敲了兩下。
蘇曉棠的聲音從門外傳來，脆生生的。
“趙大哥，你醒了嗎？我給你拿了點鹹菜，就粥吃特別香。”
老趙趕緊走過去開門，蘇曉棠站在門口，手裡舉著個玻璃罐子，扎著的麻花辮晃了晃。
“這是我自己醃的蘿蔔條，特別下飯，你嚐嚐。”
她走進屋，把罐子放在桌上，目光掃過整齊的床鋪，笑著說：“你收拾得還挺乾淨啊，比我們科裡那幫男同志強多了。”
老趙撓了撓頭，有點不好意思。
“習慣了，醒了就順手疊了。”
“對了，伙房今天熬了小米粥，我剛打了兩份，一起吃吧？我還給你帶了個窩頭。”
蘇曉棠說著就往外走，沒一會兒端著兩個搪瓷缸回來，熱氣順著缸邊往外冒，香得很。
兩人坐在桌邊喝粥，蘇曉棠一邊喝一邊跟他說科裡的事。
“一會兒周科長要組織我們分析日軍最新的密電，你要是沒事的話也可以過來聽聽，反正你也懂日語，說不定能幫上忙。”
老趙愣了一下，“我是編外人員，能參與嗎？”
“怎麼不能啊！”蘇曉棠立刻點頭，“周科長昨天還跟我說呢，說你破譯密碼和分析情報的能力特別強，以後科裡的非機密檔案你都可以幫忙整理。”
老趙心裡一暖，點了點頭。
“好，一會兒我過去。”
吃完早飯，蘇曉棠收拾好碗筷，蹦蹦跳跳地先走了。
老趙把她送的蘿蔔條罐子收好，拿起搪瓷缸去院子裡打水，剛走到走廊拐角，就撞見了韓秋聲。
韓秋聲手裡拿著個資料夾，臉上還是慣有的溫和笑容，看見他，停下腳步。
“老趙，傷好些了？”
“好多了，謝謝韓副科長關心。”
老趙點了點頭，就要往前走。
韓秋聲卻側身擋住他的路，目光落在他手裡的搪瓷缸上，狀似無意地說：“曉棠這姑娘就是熱心，昨天還跟我問你喜歡吃什麼，說要讓伙房多照顧你。”
老趙皺了皺眉，沒接話。
“不過啊，”韓秋聲的語氣帶著點意味深長，“現在科裡事情多，你剛來，跟大家還不熟，平時注意點影響，別讓別人說閒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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