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矇矇亮，清城特高課的譯電員小林純子就伏在桌前，密碼本在手中上飛快劃過。
昨晚截獲的密電剛譯了一半，她的手指突然頓住，抬起頭看向坐在窗邊的清水正雄。
“課長，韓秋聲的密電譯出來了。”
清水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，抬了抬眼。
“念。”
“韓秋聲報告，‘燕子’己負責運輸隊伏擊情報對接工作，即將獲取詳細作戰方案，另有根據地兵力部署草稿，一併傳回。”
小林純子的聲音清亮，一字一句落在辦公室裡。
佐藤一郎猛地站起身，臉上滿是喜色。
“課長，看來韓秋聲沒撒謊，那個‘燕子’真的開始接觸核心情報了！”
清水放下茶杯，走到譯電桌前，拿起剛譯好的電文掃了兩眼，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兵力部署草稿？我看是地下黨故意放出來的誘餌吧。”
佐藤愣了一下，臉上的笑容僵住。
“誘餌？不可能啊，韓秋聲說是從周萍的辦公桌裡偷偷拍的，應該不會有假。”
“地下黨有多狡猾，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清水搖了搖頭，手指點了點電文上“兵力部署”西個字。
“真的兵力部署是最高機密，怎麼可能隨便放在沒上鎖的抽屜裡？也就韓秋聲這種蠢貨會信。”
他頓了頓，轉身看向牆上的地圖，手指在牛欄山的位置點了點。
“不過這份假情報送來得正好，剛好可以配合我們的計劃。”
佐藤更困惑了，皺著眉問：“課長的意思是？”
“回電韓秋聲，告訴他情報己收到，嘉獎他，讓他儘快拿到運輸隊伏擊的具體方案。”
清水的手指輕輕敲著地圖，眼神里滿是算計。
“另外，通知運輸隊，按原計劃後天出發，走牛欄山路線，一切按地下黨的‘期望’來。”
佐藤的眼睛瞪得更大了：“課長，明知道前面有埋伏，我們還要往裡面鑽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清水回頭看他，臉上的笑意更深。
“不鑽進去，怎麼讓‘燕子’徹底取得地下黨的信任？不鑽進去，怎麼讓韓秋聲覺得我們真的信了他的情報？”
他走到佐藤面前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損失一個運輸隊算什麼？只要能讓‘燕子’徹底站穩腳跟，能拿到整個江海軍分割槽的佈防情報，十個運輸隊也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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