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萍走在韓秋聲身邊，山路的碎石子硌得鞋底沙沙響。
韓秋聲攥著袖口的小紙包，剛才伙房裡都把藥倒進老趙的粥裡了，就差讓他喝下去，周萍偏偏在這個節骨眼把人喊去開會。
現在又要去指揮部，這點藥怕是要放涼了。
“韓副科長，你好像有點緊張？”
周萍忽然開口，目光掃過他緊繃的下頜線。
韓秋聲立刻扯出個笑，搖了搖頭。
“哪能啊，就是在想清城來的情報，不知道這次日軍的動向具體是什麼。”
“放心，司令員心裡有數。”
周萍淡淡回應，腳步沒停，心裡跟明鏡似的。
他口袋裡那點小把戲，早就被暗哨看得清清楚楚。
兩人走到指揮部的時候，趙司令員正對著地圖示紅圈，老吳站在旁邊遞粉筆。
看見他們進來，趙司令員抬了抬眼。
“周萍，你來得正好，剛才前沿偵察連發來電報，日軍的運輸隊後天一早就從清城出發，走牛欄山那條路。”
周萍走到地圖前，看向標註著紅圈的牛欄山位置。
“跟我們之前分析的路線一致，看來韓副科長傳出去的假情報起作用了，日軍果然信了我們要在東邊設伏。”
韓秋聲心裡咯噔一下，臉上卻裝出驚喜的樣子。
“真的？那太好了，這次我們肯定能打個漂亮仗。”
“是啊，多虧了你跟交通站對接的假情報，才讓日軍判斷失誤。”
周萍側頭看了他一眼，語氣聽不出情緒。
韓秋聲乾笑兩聲，趕緊轉移話題。
“司令員，那這次伏擊的情報對接工作，安排誰來負責啊？”
“我正要說這事。”
趙司令員放下粉筆，看向站在門口的老趙，他剛跟老吳的警衛員一起過來，手裡還拿著路線分析圖。
“這次伏擊的情報對接，就讓老趙來負責，他之前分析的運輸隊路線很準確，對日軍的部署也熟。”
韓秋聲心裡一喜，臉上卻露出點猶豫的神色。
“司令員，老趙的身份還沒完全確認，讓他負責這麼核心的工作，會不會不太穩妥？”
“有什麼不穩妥的？”
老吳率先開口，拍了拍老趙的肩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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