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秋聲坐在椅子上，心臟怦怦跳得飛快。
機會就在眼前。
他快步走到辦公桌前，拉開虛掩的抽屜，果然看見那份標註著“絕密”的兵力部署草稿，翻了兩頁，都是最新的根據地各團駐防資訊。
他趕緊掏出懷裡的微型照相機，快速拍了十幾張，又把檔案按原樣放好，推回抽屜。
剛坐回椅子上，門口就傳來腳步聲，周萍走了進來，手裡拿著電報。
“不好意思啊韓副科長，讓你等久了。”
“沒事，我也沒等多久。”
韓秋聲笑得坦然，手心的汗都蹭到了褲子上。
兩人又聊了幾句物資的事，韓秋聲就藉口要去交通站對接工作，離開了辦公室。
走回宿舍的路上，他攥著口袋裡的照相機，腳步都輕快了不少。
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，不僅讓老趙接觸到了伏擊情報，還拿到了兵力部署的草稿，這下清水肯定會滿意。
他回到宿舍，把照相機裡的膠捲取出來，跟之前寫好的密信放在一起，只等天黑就送出去。
好不容易熬到後半夜，韓秋聲換上深色的棉襖，避開巡邏的哨兵，從後門溜了出去。
柳河渡口的老槐樹在夜色裡像個沉默的巨人，他熟門熟路地走到樹後，把膠捲和密信塞進之前的樹縫裡，用碎樹皮掩好。
剛要轉身走，蘆葦叢裡突然鑽出聯絡員老周，把他嚇了一跳。
“你怎麼在這？”
“我來取情報，清水課長讓我給你帶句話。”
老周的聲音壓得很低，遞過來一個小紙包。
“課長對你這次送來的情報很滿意，這是獎賞你的經費，還有，儘快讓老趙拿到伏擊的具體方案，越快越好。”
“放心，現在老趙負責情報對接，拿到方案是遲早的事。”
韓秋聲接過紙包，心裡的石頭落了地。
“那就好，我先走了，你也趕緊回去，別被人發現了。”
老周鑽進蘆葦叢，很快就沒了動靜。
韓秋聲把紙包揣進懷裡，快步往回走，剛走到情報科後院的牆根下，就聽見暗哨的聲音。
“誰在那？”
韓秋聲嚇得一哆嗦，剛要跑，就看見二虎從暗處走出來，看見是他，愣了一下。
“韓副科長？你怎麼在這？”
“我、我剛才去查交通站的崗哨，剛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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