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矇矇亮的時候，韓秋聲就醒了。
他坐在床沿，盯著地上散落的密電紙，太陽穴突突地跳，一宿沒閤眼的眼睛裡爬滿了紅血絲。
清水的最後通牒像一把刀架在脖子上，三天，他只有三天時間。
要是拿不到真情報，蘇曼就沒命了。
他站起身走到窗邊，撩開窗簾一角往外看。
老趙的宿舍還黑著，周萍的辦公室也沒亮燈，整個院子靜悄悄的，只有哨兵巡邏的腳步聲遠遠傳來。
現在唯一能接觸到核心情報的人就是老趙。
周萍肯定防著他，他只能從老趙身上下手。
韓秋聲換了身常穿的灰布軍裝，拍了拍臉上的浮腫，深吸一口氣開啟門，裝出一副剛睡醒的樣子往伙房走。
伙房的老張正彎腰往蒸籠裡放窩頭，看見他進來，笑著打了個招呼。
“韓副科長這麼早啊？今天的窩頭還得等會兒才熟。”
“沒事，我不急，過來看看今天有沒有雞蛋，老趙受傷剛好，給他拿兩個補補。”
韓秋聲說得自然，靠在灶臺邊跟老張閒聊，眼神卻西處掃著，找機會往懷裡揣了一小包砒霜。
上次的記憶阻斷劑被周萍發現後他就扔了，現在只能用點別的法子。
要麼讓老趙開不了口，要麼讓老趙乖乖把情報交出來。
“哎呀，韓副科長你對新來的同志可真好。”
老張笑著把兩個雞蛋塞進他手裡，“剛好剩兩個，你拿去吧。”
“多謝了張師傅。”
韓秋聲接過雞蛋，剛要轉身走，就看見老趙從門口進來，手裡拿著個搪瓷缸，應該是來打水的。
“老趙，這麼早？”
韓秋聲立刻堆起溫和的笑容，揚了揚手裡的雞蛋。
“我剛跟張師傅要了兩個雞蛋，你前陣子受傷，剛好補補。”
老趙愣了一下，沒接。
“不用了韓副科長，我傷己經好了，你自己留著吃吧。”
“跟我客氣什麼。”
韓秋聲把雞蛋塞進他手裡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一會兒你去周科長辦公室的時候，順便把昨天的作戰總結帶過去，我昨天整理好了，放在我辦公桌上，你順路幫我拿一下，省得我再跑一趟。”
老趙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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