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城特高課辦公室裡的溫度像是瞬間降到了冰點。
佐藤一郎站在辦公桌前，大氣都不敢喘，眼睜睜看著清水正雄捏著剛送來的戰報。
桌上的白瓷茶杯被狠狠掃到地上，“哐當”一聲碎得西分五裂，滾燙的茶水濺到佐藤的褲腿上，他也不敢動一下。
“八嘎！”
清水的吼聲震得窗戶紙嗡嗡作響，他把戰報狠狠摔在佐藤臉上，紙張鋒利的邊緣刮過佐藤的臉頰，劃出一道淺紅的印子。
“你告訴我，這就是你安排的運輸隊？整整三車物資，三百個士兵，連牛欄山的山口都沒過去，就全沒了？”
佐藤撿起戰報，雙手捧著，額頭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滴。
“課長，我們收到的情報說地下黨在東邊設伏，誰知道他們的主力根本就在牛欄山，我們中了埋伏。”
“情報？你說的是韓秋聲傳回來的那份假情報？”
清水猛地站起身，繞過辦公桌走到佐藤面前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我早就跟你說過，地下黨的情報不能全信，你偏偏覺得韓秋聲可靠！現在好了，運輸隊全沒了，下一批物資要等半個月才能到，清城駐屯軍的糧食彈藥都快接不上了！”
佐藤的頭埋得更低，聲音都在發抖。
“是我失職，我馬上安排人去查，是不是情報走漏了訊息。”
“查？還用查嗎？”
清水冷哼一聲，走到牆邊的地圖前，手指狠狠戳在牛欄山的位置。
“韓秋聲那邊早就被地下黨察覺了，他傳回來的情報，半真半假，就是故意引我們鑽圈套！你以為他給的兵力部署是真的？你以為運輸隊遇伏是意外？”
他越說越氣，伸手把桌上的檔案掃到地上，散落了一地。
“那個韓秋聲，要麼是反水了，要麼就是早就暴露了，我們都被他耍了！”
佐藤愣了一下，猛地抬起頭。
“不可能啊課長，他的女朋友還在我們手裡，他不敢反水的。會不會是‘燕子’那邊出了問題？情報是從‘燕子’手裡流出來的，會不會是他根本沒取得地下黨的信任？”
提到“燕子”，清水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點，但依舊陰沉得可怕。
他走到窗邊，看著外面被日軍巡邏隊封鎖的街道，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。
“‘燕子’的記憶重構很成功，他不可能記得以前的事，肯定是韓秋聲那邊出了紕漏。”
“那我們現在怎麼辦？要不要通知韓秋聲，讓他查清楚哪裡出了問題？”
“通知他？”
清水猛地回頭，眼神里的狠厲嚇得佐藤往後退了一步。
“他要是真的反水了，通知他不是打草驚蛇？要是他只是暴露了，通知他只會讓地下黨更快抓到他的把柄！”
“那……那我們就這麼算了？運輸隊的損失怎麼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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