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才他己經收拾好了隨身的行李，只等明天伏擊戰的訊息傳來，等清水把蘇曼送到邊境，他就帶著錢和蘇曼遠走高飛，再也不用過這種提心吊膽的日子。
正當他幻想著以後安穩的日子時，窗戶突然被輕輕敲了三下，節奏很怪，是聯絡員的暗號。
韓秋聲心裡咯噔一下，這個時間聯絡員來找他，肯定是出事了。
他趕緊把小黃魚藏進床板底下，快步走到窗邊，小聲問：“誰？”
“是我，老周。”
外面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點急色。
韓秋聲趕緊開啟窗戶，老周敏捷地翻進來，身上還沾著夜裡的露水，臉上的神色十分難看。
“出事了。”
老周的第一句話就讓韓秋聲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出什麼事了？是不是蘇曼那邊有訊息了？”
“蘇曼蘇曼，你就知道蘇曼！”
老周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，從懷裡掏出一份密電遞給他。
“你自己看，清水課長的回電。”
韓秋聲趕緊接過密電，上面的日文他看得懂，越看手越涼，密電從手裡滑落到地上，他都沒察覺。
“不可能……怎麼會錯呢？情報是我親眼從周萍的抽屜裡拍的，伏擊路線是我親耳在動員會上聽老趙說的，怎麼會有問題？”
他喃喃自語，臉色慘白得像紙一樣。
“怎麼會沒問題？運輸隊在牛欄山被包了餃子，連車帶人全沒了！”
老周蹲下身撿起密電，塞回他手裡。
“清水課長說了，你要是下次再敢拿假情報糊弄他，你就等著給你女朋友收屍吧。”
韓秋聲猛地抓住老周的胳膊，手都在發抖。
“你幫我跟課長解釋，我真的沒拿假情報，我也不知道怎麼會出問題！我下次肯定拿到真情報，你幫我說說情，別傷害蘇曼！”
“我幫你說情有什麼用？”
老周甩開他的手，臉色陰沉。
“清水課長說了，三天之內，必須拿到可驗證的真情報，不然你就等著給你女朋友收屍。話我帶到了，怎麼走你自己看著辦。”
說完，老周不等他再說話，翻窗就消失在了夜色裡。
韓秋聲癱坐在地上，盯著手裡的密電，渾身冰涼。
怎麼會錯呢？
他明明親眼看到周萍把兵力部署放在抽屜裡，明明親耳聽到老趙在動員會上說的伏擊路線，運輸隊怎麼會中埋伏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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