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花峪的曬穀場上擠滿了人，連附近村裡的老百姓都趕來了，黑壓壓站了一片，鴉雀無聲。
土臺子搭在曬穀場最前面，兩邊站著荷槍實彈的戰士。
韓秋聲被兩個戰士押著站在臺子中央，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軍裝，頭髮亂糟糟的，頭垂得很低，看不清臉上的表情。
趙司令員站在話筒前，目光掃過臺下的人群，聲音洪亮得能傳出去幾里地。
“今天開這個公審大會，就是要給鄉親們，給所有犧牲的同志們一個交代！”
底下瞬間響起一陣議論聲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臺子中央的韓秋聲身上。
“這不是情報科的韓副科長嗎？怎麼被押起來了？”
“聽說是漢奸！給日本人傳情報，害死了好多同志！”
“真看不出來啊，平時看著挺和氣的一個人，居然是漢奸！”
議論聲越來越大，不少情緒激動的老鄉攥著手裡的菜葉子就往臺子上扔，還有人喊著“槍斃他”“給犧牲的同志們報仇”。
韓秋聲的肩膀微微抖了抖，頭垂得更低了。
趙司令員擺了擺手，臺下瞬間安靜下來。
“韓秋聲，1939年被俘後投靠日本人，出賣情報，害死了清城情報站的十二名同志，還長期給日軍傳遞根據地的情報，罪大惡極！”
趙司令員的聲音擲地有聲，“經軍分割槽審判，判處韓秋聲死刑，立即執行！”
底下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叫好聲，還有人激動得流下了眼淚。
韓秋聲慢慢抬起頭，目光掃過臺下的人群，看到了站在最前面的周萍和老趙，還有眼睛紅紅的蘇曉棠，嘴角動了動，想說什麼，最終還是沒說出口。
兩個戰士押著他往刑場走，他腳步輕飄飄的，像是踩在棉花上。
經過周萍身邊的時候，他突然停下腳步，聲音啞得厲害。
“周科長，我能不能跟你說兩句話？”
周萍皺了皺眉，看向旁邊的戰士，戰士點了點頭，鬆開了按著他的手。
“有話就說。”
韓秋聲看了一眼不遠處等著的行刑隊，又看了看周圍的人群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我之前跟你說的，清水還有一張牌埋在根據地，是真的。”
周萍的心裡咯噔一下，“你知道是誰？”
“我不知道具體是誰，但是我聽過清水提過一次，說是個女人，就在老趙身邊。”
韓秋聲的目光落在旁邊的老趙身上，眼神里帶著點愧疚。
“我對不起老趙，也對不起那些被我害死的同志，這句話就當是我將功補過了。”
“女人？老趙身邊的女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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