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擦了擦臉，掀開被子下炕，走到桌邊，拿起煤油燈點燃。
昏黃的燈光照亮了整間屋子。
他的目光落在牆角那件舊軍大衣上。
大衣的袖口有一塊藍色的補丁，是林芳用她的舊頭巾縫的。
他走過去，拿起大衣，手指輕輕摩挲著那塊補丁。
突然，他的手頓住了。
夾層。
他想起來了。
那份特工名單，他就藏在這件大衣的夾層裡。
當時為了防止被人發現，他把名單塞進夾層，用針線縫死了。
可這件是備用的，他帶去清城的那件呢？
老趙皺著眉，努力回想著。
不對。
他帶去清城的那件大衣，在情報站被毀那天就燒爛了。
名單在那件大衣裡，一起燒了？
不對。
名單他根本沒放在大衣裡帶過去。
他藏在另一件大衣裡了。
老趙飛快地翻過大衣，找到腋下的位置，果然摸到一道細細的凸起。
他用手指捻了捻，能感覺到裡面有硬硬的東西。
他趕緊找出隨身帶著的小刀，小心翼翼地拆開線。
夾層裡滑出一塊薄薄的油布包，西西方方的，大概巴掌大小。
老趙的手都在抖，開啟油布包，裡面是一張薄如蟬翼的紙，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。
是名單。
日軍潛伏在華東地區所有特工的名單。
他拿著名單，盯著上面那些熟悉的名字，心裡翻江倒海。
原來他一首藏著，就在這件大衣裡。
只是失憶之後，他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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