煙館的門在老趙身後關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昏暗的走廊裡飄著鴉片煙的甜膩味，混著劣質燒酒的氣味，嗆得人喉嚨發緊。
最裡面的包廂門虛掩著，透出一線昏黃的燈光。
老趙走過去，伸手推開門。
屋裡只點著一盞煤油燈，窗邊的椅子上坐著個穿灰布旗袍的女人，手裡夾著根菸，正慢悠悠地吐著菸圈。
看見他進來，女人抬起眼，上下打量了他兩眼，嗤笑了一聲。
“來了？我還以為你不敢來呢。”
“情報在哪？”
老趙沒跟她廢話，開門見山。
女人把煙掐滅在桌上的菸灰缸裡，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伸手從貼身的衣袋裡掏出一個油布包，在他面前晃了晃。
“你說的是這個？”
老趙的目光落在油布包上，認得那個大小和顏色，就是他當年藏在教堂的那份。
他心裡一沉，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。
“你是誰？為什麼會有這個？”
“我是誰不重要。”
女人把油布包重新塞回衣袋裡，靠在桌沿上。
“重要的是，你想要這個，就得幫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幫我殺一個人。”
女人的聲音很平靜，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“清水正雄。”
老趙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。
“你也是地下黨？”
“不是。”
女人搖了搖頭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我是他妻子，小林純子。”
老趙愣在原地。
清水的妻子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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