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展開紙條，上面是林芳的字跡。
“寒露：
如果你看到這個，說明你終於找到了我留給你的東西。
這份‘歸巢計劃’是我在犧牲前一天拿到的，是清水讓韓秋聲執行的最終方案。他計劃讓你失憶，送回根據地，等你被信任之後再啟動記憶重構，讓你以為自己是日軍的臥底。
韓秋聲給你下的藥，只是第一步。
真正的後手，是那個會出現在你身邊的人。
我查了很久，只知道那個人代號‘鷲’，是個女人，潛伏在根據地裡，等著在你恢復記憶之後啟動你。
我不知道她是誰。
但我知道，她一定會來找你。
小心。
林芳。”
老趙拿著紙條，手指攥得發白。
“鷲。”
他低聲唸了一遍這個代號。
周萍也看清了紙條上的字，眉頭皺得死緊。
“韓秋聲臨死前說的那張牌，就是這個‘鷲’？”
“應該是。”
老趙把紙條和檔案一起收好，塞進懷裡，又把鋼筆貼身放好。
“他說的‘老趙身邊的女人’，就是這隻‘鷲’。”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膝蓋上的土，目光落在林芳的墓碑上。
墓碑上的字在月光裡格外清晰。
“林芳烈士之墓”。
他蹲下身，伸手輕輕碰了碰墓碑的邊緣，指尖冰涼。
“林芳，謝謝你。”
他的聲音很低，被夜風吹散了一半。
“剩下的交給我。”
周萍站在他身後，看著他佝僂的背影，沒有說話，只是靜靜等著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老趙才站起身，轉過身的時候，臉上的神色己經平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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