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颳過墓地，吹得老槐樹的枝葉嘩嘩作響。
老趙攥著懷裡的鋼筆和“歸巢計劃”檔案，快步走在前面，周萍跟在他身後，兩人之間保持著三步的距離。
走了大約兩三百米，老趙的腳步突然頓住了。
他沒有回頭，只是壓低聲音說了一句：“有人跟著我們。”
周萍的心猛地提了起來，手指不動聲色地摸向腰間的槍。
“幾個？”
“一個。”
老趙的聲音很低，目光掃過兩邊的灌木叢，“從我們離開墓地就跟上了，一首保持著距離。”
他沒有回頭去看，只是繼續往前走，步子跟之前一樣快，像是沒有發現任何異常。
周萍也跟在他身後，沒有回頭。
兩人又走了幾十米，拐過一個彎，老趙突然拉著周萍閃到一棵大樹後面，同時按住了她的手，示意她不要出聲。
夜風颳過山坡，荒草沙沙作響。
過了大概十幾秒，一陣極輕的腳步聲從他們剛才來的方向傳過來。
很輕，輕到如果不是刻意去聽，根本不會注意到。
老趙從樹後探出半個頭，目光鎖定在不遠處的一個身影上。
是個女人。
穿著深色的衣服，頭上包著布巾，看身形三西十歲的樣子，正站在他們剛才拐彎的位置，像是在判斷他們往哪個方向去了。
她站了幾秒鐘，然後快步往他們藏身的方向走來。
老趙握緊了腰間的槍，對周萍使了個眼色——準備動手。
那個女人走到離他們藏身的樹只有五六米遠的地方，突然停下了腳步。
她沒有再往前走，只是站在原地，像是在等什麼。
老趙和周萍屏住呼吸，誰都沒有動。
夜風颳過，吹起女人包頭的布巾一角，露出半張臉。
月光下，那張臉輪廓分明，五官端正，看上去就是個普通的中年婦女，放在人群裡絕對不會引人注意的那種。
她站了大約一分鐘，突然開口說話了。
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穿過夜風，傳到老趙和周萍的耳朵裡。
“寒露，我知道你在那棵樹下。”
老趙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，手指攥緊了槍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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