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邊嚼著槐花糕，一邊好奇地問。
老趙坐在床邊的凳子上，搖了搖頭。
“沒什麼好講的，就是去拿情報，遇到點麻煩，差點沒回來，後來二虎接應我們，他犧牲了。”
他的聲音很平靜，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。
但蘇曉棠注意到，他說到二虎的時候，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褲腿，指節泛白。
“對不起，我不該提這個。”
蘇曉棠小聲說。
“沒事，都過去了。”
老趙鬆開手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“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養傷，別的別多想。”
蘇曉棠趴在枕頭上，看著他，輕輕開口。
“趙大哥，等我傷好了，我想跟你學鎖具技術，行不行？就是上次你開保險櫃那種，我覺得特別厲害。”
老趙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。
“那可不是一天兩天能學會的，得練好久。”
“那你願意教嗎？”
“等你好利索了再說。”
老趙站起身，把空了的搪瓷缸和茶壺收好，“我先回去了，周科長那邊還有事。你好好休息，晚上我再來看你。”
“好，趙大哥慢走。”
蘇曉棠笑著目送他離開。
門關上的瞬間，她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。
她伸手摸向枕頭底下，拿出一小塊銅鏡碎片——昨天在廢墟里找到的，是那面被她藏在宿舍抽屜深處的鏡子，被炸彈震碎了，只剩下這一小塊。
她用小指的指甲，在鏡面上輕輕劃了一下。
劃出一道淺淺的白痕。
她把銅鏡碎片重新塞回枕頭底下，閉上眼睛，長長出了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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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的時候，周萍來了。
她端著一碗雞湯，推門進來的時候，蘇曉棠正趴在床上看書，看見她進來，趕緊放下書。
“周科長？你怎麼來了？”
“給你送點雞湯，剛熬好的，補補身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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