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，又說：“林芳用命換來的情報，韓秋聲的背叛，二虎的犧牲——這些賬，總得有人去算。我不敢保證自己能活著回來，但我敢保證，如果我不去做這件事，我後半輩子都會後悔。”
屋裡安靜下來。
窗外的風從窗戶縫裡鑽進來，吹得桌上的登記表輕輕晃動。
周萍背對著他，肩膀微微起伏著。
過了好久，她才轉過身，聲音很低。
“你想怎麼做？”
老趙走到窗邊，看著院子裡溼漉漉的地面。
“製造一個假目標。讓‘鷲’以為我要去永安鎮傳遞一份重要情報。那是我以前跟孫大叔一起負責的線路，知道的人不多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在永安鎮設伏，等她現身。”
周萍走到他身邊，順著他的目光看出去。
院牆上的青苔被雨水洗得發綠，幾隻麻雀落在牆頭上，抖了抖翅膀上的水珠。
“你怎麼確定她會上鉤？”
“我不確定。”
老趙轉過頭看著她，“但我賭她會。”
陽光透過雲層的縫隙灑下來，落在兩人之間的地面上，亮晃晃的。
周萍看著他，沉默了好一會兒，才開口：“讓我想想。”
“想多久？”
“一天。”
老趙點了點頭。
“好，我等你一天。”
他轉身往外走，走到門口的時候，又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周科長，我知道你擔心什麼。但我相信我的判斷。”
說完他推開門走了出去。
門在他身後關上。
周萍站在窗邊，看著他的背影穿過院子，消失在走廊拐角。
她攥緊了拳頭，指甲幾乎嵌進掌心裡。
“我不能拿你的命冒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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