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過窗欞灑進保衛科的辦公室，在桌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周萍坐在桌邊，手裡拿著趙司令員剛批下來的手令，指尖輕輕摩挲著紙張的邊緣。
老趙坐在她對面，老吳站在窗邊，手裡夾著根菸，沒點，就那麼夾著。
屋裡安靜了幾秒。
老吳先開了口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你確定要這麼幹？”
“確定。”
老趙點了點頭，聲音很平靜，“‘鷲’的目標是我，只有我出面，她才會現身。”
老吳把煙塞進嘴裡，又拿出來，在指尖轉了個圈。
“永安鎮那邊，我熟。孫守田生前負責的交通站就在那，地形我也清楚。”
他走到桌邊，用手指沾了點茶水，在桌上畫了個草圖。
“鎮子東頭有個雜貨鋪，是交通站的舊址，現在己經廢棄了。後面有個院子，能藏人。”
“埋伏設在那？”
周萍湊過去，看著桌上那攤水漬畫出的輪廓。
“不。”
老吳搖了搖頭，“埋伏設在鎮子西頭的土地廟。那裡地勢高，視野好，能看清楚整個鎮子的動靜。雜貨鋪作為誘餌，讓‘鷲’以為老趙要去那裡接頭。”
老趙看著桌上的水漬，皺起眉想了一會兒。
“如果她不上當呢？”
“那就加碼。”
周萍接過話茬，聲音很穩，“讓她覺得這份情報非常重要，值得她冒險現身。”
老吳點了點頭：“對，得讓她覺得，錯過這次機會，就再也拿不到這麼重要的情報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向老趙，“你有什麼想法？”
老趙想了想，抬起頭：“就說我要去永安鎮，取一份日軍潛伏特工名單的副本。原本己經送到延安了，副本還在我手裡，要交給交通站的人送出去。”
老吳的眼睛亮了一下：“這個理由好。‘鷲’的目標就是情報，聽到名單副本的訊息，肯定會動心。”
“那就這麼定了。”
周萍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“訊息怎麼放出去？不能太刻意，不然她會起疑。”
“讓蘇曉棠去傳。”
老趙的聲音很平靜，“她是電臺員，平時接觸情報最多，由她嘴裡說出來，最自然。”
周萍的手指頓了一下，轉過身看向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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