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指揮部，窗外的晨光還沒完全亮透。
周萍站在門口，手心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，她握了握拳，又鬆開，才抬手敲了敲門。
“進來。”
趙司令員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，帶著點剛起床的沙啞。
周萍推開門走進去，老趙跟在她身後，兩人並肩站在辦公桌前。
趙司令員正坐在桌邊吃早飯，手裡端著碗小米粥，看見他們進來，放下碗。
“這麼早？出什麼事了？”
“司令員，有個事想跟你彙報。”
周萍的聲音很穩，聽不出情緒的起伏，“老趙昨天提了個建議，我覺得可行，想聽聽你的意見。”
趙司令員的目光在兩人臉上掃了一圈，最後落在老趙身上。
“你說。”
老趙往前站了半步，開口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遍，從用自己作誘餌引“鷲”現身，到選擇永安鎮作為設伏地點，再到具體的行動方案，條理清晰，每一個細節都講得很清楚。
趙司令員聽完，沒有立刻表態，只是端起粥碗，喝了一口，又放下。
“周萍，你的意見呢？”
“我同意。”
周萍的聲音很平靜，“‘鷲’潛伏在根據地，目標就是老趙。與其等她主動出擊，不如我們提前佈局，給她創造一個陷阱。”
“風險呢？”
趙司令員的目光落在她臉上，聲音不高，卻帶著沉甸甸的分量。
“風險很大。”
周萍沒有迴避他的目光，她知道司令員想要聽的是真話，不是安慰，“最大的風險是，我們不知道‘鷲’到底是誰，她可能己經滲透得很深，我們的計劃可能會被她提前識破。”
“那你還同意？”
“因為這是最快的方法。”
周萍的聲音很低，卻很篤定，“‘鷲’一天不除，根據地就一天不安寧。拖得越久，變數越多。”
趙司令員沒有接話，站起身走到窗邊，背對著兩人。
屋裡安靜下來，只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，一下一下，敲在人心上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趙司令員才轉過身。
“老趙，你先出去一下，我跟周萍單獨說幾句。”
老趙看了周萍一眼，點了點頭，轉身走了出去，順手帶上了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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