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霧氣還沒散盡，情報科的院子裡己經忙碌起來。
老趙坐在窗邊的桌前，面前攤著那疊日軍密電，己經翻了大半。昨天晚上他幾乎沒睡，腦子裡全是那些字元的排列規律。
周萍端著搪瓷缸走進來的時候，看見的就是他伏在桌上，手裡握著筆，眉頭緊鎖的樣子。
“一晚上沒睡？”
她走過去，把搪瓷缸放在他桌上。
老趙抬起頭，眼睛有點紅，搖了搖頭。
“睡不著，總覺得快找到了，就差那麼一點。”
周萍拉過凳子坐下，掃了一眼桌上那些畫滿標記的紙。
“找到多少了？”
“密碼本用了新規則。”
老趙指著其中一行，“但底層的編碼邏輯還是舊的，他們只是在舊規則上加了一層混淆。只要找到混淆的規律，就能破譯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聲音啞得厲害。
周萍皺了皺眉。
“你先休息一會兒，喝點水，別把身體熬垮了。”
“沒事。”
老趙端起搪瓷缸，喝了一口，放下，目光又落回紙上，“再給我一點時間，我一定能找到。”
蘇曉棠從門口探進頭來，手裡端著個大碗，熱氣往上冒。
“趙大哥！我給你熬了粥！你昨晚肯定又沒睡吧！”
她走進來，把碗放在他桌上，看見那一桌子的紙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還在研究那個密碼啊？”
“嗯。”
老趙應了一聲，沒抬頭。
蘇曉棠站在旁邊，看著他專注的樣子，張了張嘴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，轉身輕手輕腳地走了出去。
周萍看著她走出去的背影，收回目光，落在老趙身上。
“日軍那邊換密碼的速度比以前快了，這裡面肯定有原因。”
老趙的聲音很低，一邊說一邊翻著紙頁，“要麼是他們發現了我們的破譯進度，要麼就是……”
他停住了，手指頓在紙上。
周萍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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