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趙站在門口，手裡拿著筆記本，看著屋裡熟悉的一切——桌上的電臺，牆角的密碼櫃，還有掛在牆上那幅根據地地圖。
他在這裡待了快半年。
但今天，感覺不一樣。
周萍從裡屋走出來，手裡拿著一疊檔案，看見他站在門口，愣了一下。
“怎麼不進去？”
老趙笑了笑，邁過門檻。
“在想，這地方以後就是我的辦公桌了？”
“對，靠窗那張。”
周萍指了指窗邊的位置，“光線好，適合看檔案。”
老趙走過去，拉開椅子坐下。
木椅子有點舊，坐上去發出吱呀一聲輕響。
他把筆記本放在桌上，伸手摸了摸桌面，木板被磨得光滑，邊角有些磨損，是常年伏案留下的痕跡。
“以前是誰坐這的？”
“老孫。”
周萍的聲音平靜，“他犧牲之後，那張桌子一首空著。”
老趙的手指頓了一下。
他低頭看著桌面，沉默了幾秒，沒有說話。
窗外傳來院子裡戰士們集合的哨聲，還有腳步聲和應答聲，混在一起，很快又安靜下來。
老吳從門口探進半個身子，手裡端著搪瓷缸，看見老趙坐在窗邊，咧嘴笑了笑。
“喲，正式上崗了？”
“嗯。”
老趙點了點頭，“今天開始。”
“那得慶祝一下。”
老吳走進來，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，抽出一根遞給他，“來一根？”
“不會。”
老趙擺了擺手。
“不抽菸好啊，省錢。”
老吳把煙塞回自己嘴裡，點上，吸了一口，吐出個菸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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