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萍沒有接話。
她站在那裡，看著老趙專注的側臉，想起他剛被送到根據地時的樣子——滿身是血，昏迷不醒，醒來後滿眼都是警惕和迷茫。
那時候她怎麼也想不到，有一天他會坐在這張桌子前，幫她破譯日軍的密碼。
蘇曉棠從門外探進頭來，手裡端著個大碗，冒著熱氣。
“趙大哥！我給你端了碗豆漿，剛熬好的！”
她走進來，看見老趙正坐在窗邊看檔案，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“你真的坐在這了！太好了！”
她把碗放在他桌上，“你快嚐嚐，我放了一勺糖，特別香。”
“謝謝你啊曉棠。”
老趙端起碗，喝了一口，溫熱的豆漿順著喉嚨滑下去，甜絲絲的。
“嗯，好喝。”
蘇曉棠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：“那是，我的手藝可不是吹的！”
她轉過身，看向周萍，“周科長，趙大哥以後就負責密碼破譯了？”
“對。”
周萍點了點頭，“他是這方面的專家。”
“那以後我們就是同事了！”
蘇曉棠拍了拍老趙的肩膀，“趙大哥，以後要多多關照啊！”
老趙被她拍得晃了一下，也沒說什麼，只是笑著點了點頭。
“互相學習。”
老吳在門口咳了一聲，把菸頭掐滅在牆角:“行了，別圍在這了，該幹嘛幹嘛去。曉棠，你不是還有電臺要除錯嗎？”
“對對對！我差點忘了！”
蘇曉棠拍了拍腦門，轉身往外跑，跑到門口又回頭喊了一聲，“趙大哥，豆漿涼了就不好喝了啊！”
老趙應了一聲，看著她跑出去的背影，又端起碗喝了一口。
屋裡安靜下來。
周萍走回自己的辦公桌，坐下，拿起筆開始寫報告。
老吳也走了，去安排今天的巡邏任務。
陽光從窗外照進來，在桌上鋪開一片暖色。
老趙坐在窗邊，手裡握著那份密電，目光順著字元移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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