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過薄霧灑在清城的青石板路上，泛著淡淡的光澤。
老趙走在周萍身邊，壓了壓帽簷，目光掃過兩邊的店鋪。
賣早點的攤子冒著熱氣，油條的香味混著炊煙飄過來。幾個挑著擔子的貨郎蹲在街角，大聲吆喝著，聲音在清晨的空氣裡顯得格外響亮。
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。
但他知道，這座城己經不一樣了。
上次來的時候，他還是那個失憶的“老趙”。
這一次，他是寒露。
“教堂在前面那條街的盡頭。”
老趙壓低聲音，目光一首落在前方，“拐過彎就到了。”
周萍點了點頭，沒有說話，腳步沒停。
兩人並肩走著，保持著正常的速度，混在早市的人流裡，跟普通趕路的老百姓沒什麼兩樣。
拐過街角的時候，教堂的尖頂出現在視野裡，在晨光中靜靜矗立著，灰黑色的石頭牆被朝陽鍍上一層暖色。
門口沒有人。
既沒有偽軍站崗，也沒有日軍巡邏。
老趙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“不對。”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上次來的時候，門口有兩個人站崗。”
周萍掃了一眼教堂門口，眉頭皺了一下。
“現在一個人都沒有。”
“太安靜了。”
老趙的目光掃過教堂周圍的巷子，“清水知道我恢復記憶了。他應該知道我會來教堂。”
周萍沒有說話，手指不動聲色地摸向腰間的槍。
“還要進去嗎？”
“去。”
老趙的聲音很平靜，“既然來了，就不能白跑一趟。”
兩人對視了一眼，同時加快了腳步，走到教堂側門。
老趙伸手推了推門，門沒鎖，吱呀一聲開了。
教堂裡光線很暗，只有盡頭彩窗透進來的幾縷彩色光線，照在空蕩蕩的座椅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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