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照進院子，老趙站在周萍辦公室門口，手裡攥著那個筆記本，紙質的邊緣被他捏得有些皺了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抬手敲了敲門。
“進來。”
周萍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，帶著點忙碌時慣有的簡短。
老趙推開門走進去。
周萍正坐在桌前翻檔案，抬頭看見是他，愣了一下，放下手裡的筆。
“怎麼了？有事？”
老趙走到桌前，把筆記本放在她面前。
“周科長，我的記憶基本恢復了。”
他的聲音很平靜，卻帶著沉甸甸的分量。
周萍的手指頓了一下，目光落在那本筆記本上，又抬起來看著他的臉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我說，我的記憶基本恢復了。”
老趙拉過凳子坐下，“從1941年到1943年，所有的時間線都連貫了，沒有斷裂，沒有矛盾。”
周萍看著他，沉默了幾秒。
“什麼時候的事？”
“今天上午。”
老趙的聲音很低，“我把能想起來的事都記下來了，時間線是完整的。”
周萍沒有立刻接話。
她低下頭，翻開那本筆記本，一頁一頁地看著。
上面的字跡工整，日期清晰——1941年延安，1942年上海，1943年清城。
每一個時間節點都標註得清清楚楚，每一個任務都記得仔仔細細。
她的目光在“林芳”兩個字上停了一下，又繼續往下翻。
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，她的手指頓住了。
那一頁上只寫了一行字——“我是寒露。”
周萍看著那行字，看了好一會兒。
她抬起頭，看向老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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