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趙站在門口，手指輕輕敲了兩下門框，力道不重，卻帶著一種篤定。
“進來。”
周萍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。
老趙推開門走進去，看見她正站在桌邊，手裡捏著方太太那封密信，目光還落在紙面上。
他走到桌前，沒有坐下。
“我想通了。”
周萍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“清水的目標不是讓我幫他找圖。”
老趙的聲音很平靜，卻帶著沉甸甸的分量，“他的目標，是讓我以為自己在找圖。”
周萍放下手裡的信紙，手指輕輕敲了兩下桌面。
“繼續。”
“那份兵力部署圖，不管真假，都在教堂地下室。”
老趙看著她，“清水知道我遲早會去取。他在等的，不是我拿到圖的那一刻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低了幾分，“他等的是——我把圖交出去之後。”
屋裡安靜下來。
窗外傳來院子裡戰士們出操的腳步聲，整齊劃一，拍在青石板路上，一下一下的。
周萍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她才開口。
“你覺得那份圖是假的？”
“不確定。”
老趙搖了搖頭，“但清水希望我恢復記憶，希望我去取圖，希望我把圖帶回根據地——那他肯定有後手。”
他走到窗邊，看著院子裡那棵被晨光照亮的梧桐樹。
“如果那份圖是真的，那他為什麼要讓我恢復記憶？他應該在我失憶的時候就除掉我。”
他轉過身，看著周萍，“他留著我的命，就是為了讓我去教堂。”
周萍靠在椅背上，手指輕輕摩挲著搪瓷缸的邊緣。
“那你想怎麼做？”
“主動出擊。”
老趙的聲音很平靜，“不是等他想讓我做的事。是去做他不想讓我做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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